第(2/3)页 陈述走到两名暗哨面前。 他抬起脚,踩住其中一人的侧脸,声音不大,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活口优先。” 他俯视着地上的暗哨和不远处还在抽搐的管事,语气平得像在念菜单。 “你们主子想要活的,这规矩我懂。但抱歉……” 靴底又加了半分力,底下的人闷哼一声,半张脸陷进湿泥里。 “我现在不想给了。” 全场死寂。 刚才还对着陈述冷嘲热讽的护卫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 他们看着被暴徒撕咬得面目全非的管事,再看看这个面无表情踩着人头的“军师”。 这人没拔刀,没动手,就让糜家最难缠的元老连同杀手一起栽了。 比杀人更吓人的是,他从头到尾都坐在板车上闭着眼。 糜贞看着满地狼藉。 管事车轴上残留的引兽散还在散发苦味,糜家的内鬼就这么被拎出来了。 她没犹豫,扯下腰间的副领队令牌,直接抛给陈述。 “从现在起,商队后半段的路线调配和防卫,全归你管。” 停了一息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护卫。 “谁有异议,按商队规矩,斩。” 护卫们齐刷刷低下头。 再没有人敢看陈述手里那块馊面饼。 审讯过程很快,张宁的短刀架在暗哨断筋处,只需要轻轻碾动半寸,对方就能把祖宗八代全交代出来。 东门在广陵疫区的核心接头点,就在前方一百里外的废城。 陈述松开脚,刚转身,身后那名被挑断脚筋的暗哨忽然挣扎着抬起头。 他死死盯着陈述垂在身侧的右手腕,灰白色隐隐透过布条往外洇,像冬天的霜沿着枯枝往上爬。 然后他笑出了声。 “你以为你把肉割了就赢了?” 暗哨的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,气从嗓子眼儿里一截一截挤出来。 “广陵城门上,挂着几百具中了'灰骨疫'的死尸。” 他吐出一口血沫,笑意更大。 “东门大人说,那都是用来迎接你这只'活令'的仪仗。” 陈述的脚步钉死了。 右腕上那块灰白色的区域,猛地炸出一股刺入骨髓的剧痛。 痛觉沿着骨缝往上钻,直顶到天灵盖。 下一息,他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