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紧接着,木门被人一把拉开。 一个颧骨高耸、眼角下耷的女人端着半盆洗脚水,满脸晦气地瞪着门外的杨兵。 杨兵眼帘微垂,“隔壁那间房厂里已经分给我了。过道上那一堆破烂,限你今晚全搬走。” 女人的三角眼往上一翻,“呦呵!哪儿来的毛头小子,跑到老娘这儿来撒野了!老娘偏不搬,你能拿我怎么着!” “行。”杨兵根本不接她的泼妇招数,“明天一早,你不搬,我全当垃圾给你扔大马路上。” “你敢!” 屋里传来一声暴喝。 一个男人踩着一双破布鞋从女人身后挤了出来,恶狠狠地盯着杨兵。 “小兔崽子,毛都没长齐,跑这儿来充大瓣蒜?你再指手画脚一个试试,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你!说话给我客气点!” 杨兵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冷笑一声道,“通知到位了。咱们走着瞧。” 说完,杨兵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半句,转身迎着风口大步离开。 杨国富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满身横肉的男人,随后一言不发地跟在儿子身后下了楼。 回去的路上,杨国富搓了搓冻得发硬的手背,偏过头看着并肩而行的儿子。 “这俩不是什么善茬,胡搅蛮缠得很,打算怎么弄?” 杨兵拢了拢衣领,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。 “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明天我再过去看一眼。” 第二天清晨,灰蒙蒙的天光刚亮。 杨兵再次踏进那条过道。 果不其然,那些破铜烂铁依旧横在门前。 昨儿个那位胖大妈正巧端着痰盂出来倒,一看这架势,同情地直拍大腿。 “大妈昨儿怎么跟你说的来着?这俩货就是属王八的,咬住就不撒口!纯纯的泼皮无赖啊!” 杨兵递过去一根热腾腾的油条。 “大妈,这男的叫什么?女的又叫什么?” 大妈左右瞄了一眼,“男的叫于大力,女的叫刘小梅,小伙子,你可别跟他们硬碰硬啊!” 杨兵记住了这两个人的名字。 上午十点,轧钢厂二车间主任办公室。 车间主任老李正拿着图纸核对账目,一抬头瞧见推门进来的杨兵,赶紧放下笔迎了上去。 如今红星厂谁不知道杨国富的威名?那是连开除三个正式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活阎王! 作为活阎王的独子,杨兵在这厂里早就挂上了号。 “哎呦,兵子怎么有空跑李叔这儿来了?快坐,李叔给你倒水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