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外……外面有个人!背着……背着大长公主殿下,闯……闯到殿前了!” 陈九歌背着陈安安,踏入文华殿,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景象,尤其在那些画作上多停留一瞬。 随即,目光落在巨大白色屏风上。 屏风后面,传来了一个声音。 那声音听起来温厚、平和,带着一种奇异,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磁性。 “背着大长公主?” “怎么?” “是她终于死了吗?” 这话语,平淡得仿佛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。 “死了也好。” “传朕旨意:鞭尸五十。尸首……就让她跪在琪儿的墓前。” “等风干了……” “朕亲自为她画上一幅遗容,留作纪念。” 这平淡到极致,也恶毒到极致的话语,从屏风后面清晰地传了出来。 陈九歌原本平静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 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拧成一个疙瘩。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怒火,窜上脊背。 他微微侧头,看向背上的妹妹,声音因强压怒意而显得有些低沉: “他……” “恨你到如此地步?!” 陈安安轻轻叹了口气,叹息声里充满无奈。 “当年他刚刚登基,执意要立他的奶娘‘杨琪’为皇后。” 陈安安声音很轻,带着回忆的沧桑: “我不准。” “那个杨琪,在他还是太子时,就利用奶娘身份,从小刻意亲近,引诱他,心思不正。后来更是用尽手段,不让他与太子妃亲近,导致他与太子妃成婚多年,始终未有子嗣。” “朝野上下,对此早有非议。” “他要立这样一个出身,品行皆不堪的女人为后,于礼不合,于国不祥。我身为他的姑奶奶,自然不能坐视不管。” “立后那天,杨琪见事情不成,哭诉,假装要以头撞柱,说自己出身卑微,是蒲柳之姿,当不起皇后之位,说我管教得对,是为他好,说来世再与他相聚。” “结果不知是她脚下真的滑了,还是天意弄人。” “她那一撞,用力过猛真把自己给撞死了。” “自此以后他便将这笔账,算在了我的头上。认为是我逼死了他心爱的女人,毁了他一生的‘真爱’。” “前些年,他沉迷画道,不理朝政,想以画入道,将我彻底压服,让我跪在那个女人的墓前,磕头认错,忏悔求饶。” “那时我一身功力尚在,他虽然画道天赋惊人,但真动起手来,还不是我的对手。” “九年前……十一哥登‘仙阶’失败,重伤垂死,本源几乎耗尽,命悬一线。” “我与十一哥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,属性相合。为了救他,我将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,尽数渡给了他,强行吊住了他的性命。” “十一哥虽然活了下来,但根基亏损严重,至今仍在闭关疗伤。” “我本源也受损,被他抓住机会,废了我的武功,囚在景阳宫。” 陈安安回忆起自己的经历,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,有的只是无奈的叹息。 听完这番话,陈九歌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。 他攥紧拳头,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“噼啪”脆响。 “他爹呢?!他爷爷呢?!” “陈家就没人了吗?!就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个不孝的畜生如此欺辱?!” “陈家的根真是烂透了!” 陈安安道:“陈玉从小被宠坏了,当了几年的皇帝便把皇位丢给了赵元,到江湖上鬼混去了。” “等他再回来,一脸颓废,浑身酒气,给我们丢下一个孩子,说是他儿子,叫陈念云,让我们帮着养,人又跑没影了。” “赵元后面将皇位传给念云,念云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,将皇位传给了陈清,自己去江湖找他爹去了。” 听完小福的解释,陈九歌怔了一瞬,然后嘴角抽动。 这…… 就在陈九歌和小福交谈时。 巨大的白色屏风后面传出几分讥讽的话语。 “原来你还没死……” “倒是可惜了。” “闯我文华殿,怎么?这是找了一个姘头来为你出气?” 此话一出。 陈九歌目露寒光,眼底闪过怒气。 一抹无形无质,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气,自他眼眸深处迸发而出,快如闪电,直斩向那面巨大的白色屏风。 “嘭!”的一声将那巨大的白色屏风斩开。 陈九歌上前一步,声音含怒,喝道: “小畜生,没人管教你,今天你九叔爷,就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 第(3/3)页